【征文选刊】我家的手工挂面

2018-08-21 08:40:16 / 打印

或许大家把手工挂面,当作美食,是在《舌尖上的中国》有更深得理解。我的父母就是做手工挂面的,而且一做就是大半生。

从记事开始,父母就做手工挂面,一做就是几十年。儿时的梦,总是被父亲的和面声打断,睁开眼,朦胧中看见父母在昏暗的灯下和面,我翻个身,又酣然入梦。这是儿时的印象。

人们只知其味,却不知工序之繁琐。要经过和面,盘条,分小条,出架,下架,封挂面这些程序。

首先是和面,二三十斤的干面粉放在和面用的大盔里,翻来搅去要半个多小时,醒一会,还要和第二次,面活不好,影响挂面的口感。和面都是用凉水,其他季节还好,尤其是冬季,用凉水和面,大家也是可想而知,活面就穿一个棉坎,把面和好,衣服也被汗水浸湿。等把和好的面放在案板上,下一步就是开条,用盘子把面喇成粗细差不多的面条,再把它搓匀,盘在大盆里。这时候就可以歇一会,等面醒好了,就开始上轴子,也就是把盘好的面条,均匀的缠在两根专用的棍子上,也叫挂面轴子,(都是专用的工具),这是个技术活,上轴子讲究的是粗细均匀,这样做出的挂面,粗细匀称,好看。我也是经过了好久,挨了父亲的不少训斥,才得知其中奥妙。

再等轴子上的挂面醒来了,就开始分小条,这是挂面的雏形。在气温高的时候,前面的小条还没分起,就该出架了,往往是母亲分小条,父亲就开始出架了,出架辛苦,要把分条后的挂面插在离地两米左右的架眼里,登着板凳上来下去,把他拉长,在拉长,直到把几十根分好条的挂面出完,才可以歇息,要是天不好,挂面落条,那就更辛苦了,要把掉下的挂面重新放在轴子上,就是这样,在那个艰苦的年代,父母极力改善家里的贫困,用做挂面挣来的辛苦钱,供我们上学。

最后一道工序,就是挂面风干了,开始下架,把干了的挂面一轴一轴,摞在案板上,再按长短把它一段段切好,这时候父母坐在案板前,开始封挂面,一把一把的把他封好,还要把不好的,不整齐的挑出来。父亲封的挂面又整齐又瓷实,煞是漂亮。

因为我家做的挂面口感好,筋道,总是供不应求,方圆几里,甚至二三十里外的人也是慕名而来,我家的挂面也成了馈赠亲朋好友的礼品,我家的挂面不仅到过石家庄,北京,上海,太原等各大城市,甚至还到了美国。

也曾因为天气不好,要挂面的人多,忙不过来,父母也是陪着笑脸,被人家解释。因为口碑好,没去过集市,在家就卖完了。

再后来,父母岁数大了,身体不灵活了,就不再做了。但是仍有人打听,听说不做了,都很惋惜的摇头:“哎,咋不做了,你家的挂面是真好吃。”

也有的人吃了别人家的挂面,对父亲说:“还是你家的挂面味道纯正呀。”

作者: 邢俊江,石家庄作协会员,无极县作协会员,无极诗社会员。

编辑/推送:袁玉谦